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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驶舟浪海化平澜

      近来心里倒渐渐宁静了。这宁静不像少年时的一汪清水,倒像这海边的夜——深深浅浅的,蕴着些看不真切的影,却又实实在在地托着月,承着星。今夜月光正好,我便又信步走到这熟悉的海堤上来。

      沿着堤是一条细沙铺成的小径,软软地陷着脚印。白天里,这里是热闹的,孩子们的叫声,海鸥的翅膀,都在风里散着。到了晚上,却只剩下海水拍岸的声音,哗——哗——,不紧不慢的,像老祖母摇着的旧纺车,要把这长长的夜,纺成一匹光滑的绸子。

      我便在这“纺车”声里慢慢地走。月光是淡金的,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粼粼的亮,随着波纹一漾一漾的,竟像是谁撒了一把细密的金箔,在水上浮着。远处有船过,亮着几点灯火,缓缓地移,像梦中不真切的萤火。这景象,我原是看惯了的;可今夜看来,却觉着这缓缓移动的,不是船,倒像是时光——将那些惊涛骇浪的昨日,都移成了这般温驯的、粼粼的平面。

      这让我忽然想起我书桌上那本未编完的诗稿来了。那是曾祖父的笔迹,竖排的,墨色已有些淡了。我每日用指尖小心地抚过那些诗句,像抚过一片片晒干了的、来自另一个季节的花瓣。他的诗里有“一声长啸虎狼惊”的激越,我的心里,也曾有过那样的风暴。只是如今,那啸声穿过一百年的云雾落进我耳中,竟化作了这海浪一般,有节奏的、低低的呜咽——不是悲切,倒像是某种亘古的诉说。

      风里送来凉意,夹着一点点咸,一点点涩。这味道,是异国的海,却总让我莫名地想起江南水汽里那种潮润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甜。这大约便是乡愁了罢——不是刀割似的疼,倒像这海雾,无形无状地裹着你,肌肤上便蒙了一层细细的、擦不干的水汽。我便在这水汽里,学着做一枚安静的贝壳,将那些尖锐的沙砾,一日一日地,裹成珍珠般润泽的、不发一言的怀念。

      岸边有零星的礁石,黑黢黢地蹲着,浪打上来,便激起一捧雪白的碎玉,旋即又落下去,温顺地退开。我怔怔地望着,想,这浪与石的纠缠,怕也有了千万年罢?一个非要撞上去,一个硬是岿然不动。撞得粉身碎骨,也还是要撞。这般执拗,为了什么呢?大约不是征服,也不是自毁,只是为了那撞击的一刹那,生命能迸出最雪亮、最彻底的模样来。然后,碎玉落入深潭,喧嚣复归沉寂,剩下这平匀的、呼吸般的涛声。

      这涛声,此刻听来,竟像是另一种“静”了。

      远处灯塔的光,一道,又一道,缓缓地扫过墨黑的海面。它不说话,只是亮着,为那些也许并不存在的夜航人,划出一小片确定的、温暖的范围。这便很好了。我忽然觉得,我自己,或许也在心里建了这样一座小小的灯塔。它的光不烈,照不了多远,但足够让我看清脚下这一小片沙地,看清手中这一页脆黄的诗稿,看清心里那由澎湃终于走向的、开阔的平静。

      夜渐渐深了,雾气漫上来,月光便有些朦胧,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看的旧照。该回去了。我转身离开堤岸,将那片永恒的、呼吸着的海,留在身后。沙地上的脚印,浅浅的,很快就会被夜潮抚平罢。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抚不平的了。譬如那涛声,已化进了我的脉搏里;譬如那月光,已浸透了我的诗行。它们不再兴风作浪,只静静地,在那里漾着,像我的名字一般——驶过舟,历过浪,终化作了,一片坦荡的平澜。

      我轻轻地推开家门,灯还暖着。桌上,那本《东海平澜》的诗集,正摊开在属于今夜的那一页。

    【背景】此文仿朱自清的文风写平澜的心境。多谢文忠的协助。

  • 释迦牟尼的账簿

            听说,有人要讲佛法了。
            讲经的台子,照例是高的。香烛的烟,袅袅地升上去,混着信徒们呵出的白气,把一张张仰着的脸,熏得朦朦胧胧的。讲的人说“苦”,说“空”,说“慈悲”。台下便有人叹气,有人垂泪,仿佛寻着了人生的真解。我向来是不大懂的,只疑心这“解”的根底,究竟扎在什么地方。

    一、 关于“轮回”:一间无限的典当行
            佛法的大厦,第一块砖,怕不是“慈悲”,倒是“轮回”。
    这真是个极巧妙的发明。它将人生的账簿,一下子拉长了,从今生这一页,直拉到无尽的往世与来生。今生为何苦?是前世欠的债。今生为何贱?是往昔造的孽。横竖都有个交代,这交代不在王法,不在官府,而在每个人自己看不见的“业”里。于是,不平的,可以安心忍受了;受苦的,可以甘之如饴了。横竖是“自作自受”,与旁人无干,与世道无涉。
            倘若把这“轮回”的砖抽掉,整座大厦便要哗啦啦地塌下来。没有那本无限延展的账簿,今生的苦与贱,便成了无处报销的糊涂账,成了赤裸裸的、必须直面的人间不公。那还了得?于是这“轮回”,便成了最要紧的压舱石,教人在惊涛骇浪的命运里,还能寻得一丝认命的安稳。这安稳,是冰冷的,然而对于某些人,却比热饭还要紧。

    二、 关于“种姓”:一帖精神的膏药
            释迦牟尼的时代,印度的种姓,是比山还难移的。
    有眼睛的,都看得见那森严的壁垒。生而为首陀罗,便世世为首陀罗;生而为婆罗门,便世世为婆罗门。血肉的躯壳,仿佛生下来就烙好了印章。这制度固然“古已有之”,却也像个生疮的腿,露在外面,总是不大雅观,且隐隐作痛,怕要生事。
            于是,佛法便送来了一帖精神的膏药。它说:且慢抱怨你的出身。你看那婆罗门,虽则今生尊贵,安知不是前世修行得来?你这首陀罗,虽则今生卑贱,安知不是前世懈怠所致?一切皆是“业果”,公道得很。你且忍了,修你的来世。这膏药不治腿上的疮,却专司麻醉痛觉。敷上去,那疮仿佛还是疮,但那痛,却飘飘渺渺,成了“修行”的资粮了。制度的铁幕,于是蒙上了一层慈悲的纱,看去便柔和了许多,也牢固了许多。

    三、 关于“菩提树下”:一份王子的国家预算
            释迦牟尼是王子,这是顶要紧的一件事。
            王子看天下,与农夫看天下,是不同的。农夫只看见自家的田和水,王子却要看见整个王国田亩的收成,水渠的分布,以及那维持这一切不起乱子的“平安”。他的“位”,决定了他的问题不是“我如何幸福”,而是“这芸芸众生,如何能各安其位,不生变乱”。
            于是,在菩提树下,他结算的或许不单是个人的烦恼,更是一份庞大的国家预算。刀兵是昂贵的,镇压是血腥的,而思想的疏导,却是最经济的。他开出的药方,是让每个人回头,向内,去清算自己那本“业”的私账,而不要联起手来,去清算这世间不公的总账。
            这不是阴谋,这或许是一种极高明的、悲悯的智慧。在一个种姓如铁、变革无望的时代,他给了绝望的人以“希望”(涅槃与解脱),给了愤怒的人以“解释”(业果),给了所有人一条向内的小路,免得他们一齐望向外面那堵撼不动的高墙。王国的平安,便在这众生的“自觉”中,悄然维系了。

    结语
            我并非说佛法不好。对于无数在苦海里挣扎的灵魂,它确是渡船,是灯塔。何况那里面精微的思辨,足以令人惊叹。
            我只是疑心,那渡我们过苦海的船,用的究竟是怎样的材?那照亮我们迷茫的灯,燃的又究竟是怎样的油?
            有一回,我似乎看见那尊低眉垂目的佛像,嘴角那抹慈悲的微笑后面,仿佛还叠着另一张脸——一张属于刹帝利王子,冷静地俯瞰着他必须安顿的疆土与众生,并终于寻得了一个最和平方案的脸。
            香烛还在烧着,烟一圈一圈,升上去,终于散在虚无里。讲经的声音,嗡嗡的,很好听。
            我推开经堂的门,走到外面。阳光有些刺眼,地上的人影,短短的,很实在。

    【背景】处在文化纷争冲突的最前沿,人需要保持敏锐的思辨,不然就会被各种纷纭的观点和理论体系弄到迷失。而且任何理论体系都是应该允许被公开、公平地讨论的。只有找到自己的方向,明白自己要选择相信什么,而不是盲目追随高大上且深不可测的理论,才不会弄丢自己的灵魂。

  • 陆游的选择

    陆游的选择

            沈园的墙,听说又粉刷过一遍了。

            粉得煞白,像新丧的孝布。游人们挤着,嚷着,要寻那墙上八百年前的墨迹。墨迹自然是寻不见的,便去摸那拓片——冰凉凉的,石板似的,字倒是凸的,指尖触着,有些硌人。于是满意了,仿佛真触着了那段“千古伤心事”,可以回去发朋友圈,佐茶饭。

            我原也以为,陆放翁是个痴人。

            你看他,二十岁上娶了表妹唐琬,一双璧人,才子佳人,该是话本里的圆满。偏生母亲不喜,三年便休了妻。休便休了,各自嫁娶,本是寻常。他倒好,七年后沈园重逢,见人家夫妇同游,便忍不住在墙上题了一阕《钗头凤》。又过四十年,白发苍苍了,还要旧地重游,再和一首“梦断香消四十年”。

            好一个“情痴”!

            然而近来灯下重读他的诗文集,却渐渐嚼出些别的滋味来。

            这痴,怕是有些太“方便”了。

    一、 孝子牌坊下的“不得已”

            历来都说,陆游休妻是“迫于母命”。自然,宋人重孝,母命确难违。但细想来,一个能在金戈铁马梦中写出“楼船夜雪瓜洲渡”的男儿,一个临终敢嘱“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志士,当真在母亲与妻子之间,寻不出第三条路么?

            纳妾如何?将唐琬迁居别院如何?甚或,以功名仕途为筹码,与母亲周旋一二,又如何?

            他选了最干净利落的一条:写休书。

            干净是干净了,他自己的前程、家族的体面、母亲的欢心,一时都顾全了。只“顾全”不了那个活生生的人。这选择里,有多少是“不能”,又有多少是“不愿”?

            后来他在官场蹭蹬,半生漂泊,便将这不得志的怨,隐隐地、曲折地,织进了对那段早夭情事的追忆里。仿佛牺牲了爱情,便该换得功名;既未换得,便是天下负他。这账,算得精细。

    二、 墨迹比人命长久

            最令我脊背发凉的,是沈园题词。

            若真是情难自禁,在自家诗稿上涂抹百首千首,由它“血泪”浸透纸背,也是个人的事。可他偏要题在公共的墙上,题在唐琬与她的新任丈夫可能看见、众人必然看见的地方。

            这哪里是怀旧?这分明是立碑。

            用最美的词句,最动人的韵律,将一段私情铸成公共的悲剧,也将那个他想忘却忘不掉、想护又护不了的女子,永远钉在了“陆游前妻”的十字架上。唐琬后来早逝,人说与见这词有关。不知放翁晚年再游沈园,摸着那早已刻进石缝的“错、错、错”,可曾想过,自己或许,又做“错”了一回?

            墨迹是比人命长久的。他用墨迹为自己铸了一座情圣的金身,香火受了八百年。而那金身脚下,可有一寸泥土,属于唐琬真实的悲喜?

    三、 爱国与爱美人,一样的面具?

            陆游的爱国,自是毋庸置疑的。他那近万首诗里,铁马冰河的梦做了大半生。这是他的伟大处。

            然而,一个在至为亲密的“齐家”之事上,尚且习惯于寻找最体面、最顺从主流、最利于己身叙事的捷径的人,他在至为庞大的“治国平天下”的抱负上,所念念不忘的,究竟是那个“国”与“天下”本身,还是“爱国者陆游”这一枚足以光耀史册、对抗现实失意的精神徽章?

            我并非质疑其诚。只是疑心,这诚里,掺杂了多少文人式的自我完成与悲剧美学。他的恨,是“遗民泪尽胡尘里”;他的盼,是“家祭无忘告乃翁”。一切都那么正确,那么经典,那么适于被后世引用于教科书。连同他的爱情,也一并经典化了。

            仿佛他的一生,都在为一部后人编纂的《陆放翁传奇》提供无可挑剔的素材。

    四、 活人总比故事艰难

            我们读史,读诗,常容易跌入一种陷阱:将人抽象为品格,将故事简化为美谈。于是陆游便成了“爱国诗人”与“情痴”的合体,供人瞻仰、唏嘘。

            可活人不是这样活的。

            活人要面对母亲的苛责、妻子的泪眼、前程的渺茫、内心的撕扯。活人要在无数个“不得已”中,做出真正属于人的选择——那选择往往泥泞不堪,事后回看,自己也嫌丑陋。活人更要承受选择的后果,而非将后果熬成诗句,便算两清。

            陆游的选择,聪明则聪明矣,得体则得体矣,甚至伟大则伟大矣。只是隔着八百年的烟尘,我仿佛仍能看见,那沈园粉墙之下,除了墨迹,或许还有些别的、更真实的东西,无声地渗进了泥土里。

            那东西,叫人的怯懦。

            粉墙终会再刷白,游人也终会散去。唯有园角的老梅,一年年地开着,不管人间是非。它见过那个春日,见过题词的人,也见过读词的人。它只是开着,谢着,从不多话。

            一九二五年,鲁迅于北平写《伤逝》,借涓生之口道:“我要向着新的生路跨进第一步去,我要将真实深深地藏在心的创伤中,默默地前行,用遗忘和说谎做我的前导。”

            陆游选择了“题词”,将创伤展览于世,用不朽的诗文做了前导。

            谁更勇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堵墙,真的很白。

    【背景】此文是以平澜对陆游的观点为核心,模仿鲁迅文风试笔,力求冷峻讥诮,直指文人叙事中“自我美化”与“真实怯懦”的隙缝。

  • 春节序曲

    今天虽然不是春节,但也是新年第一天(2026年元旦),新年伊始,一样的喜庆、快乐。

    我一大早起来就被浓浓的思绪包裹着,带泪的乡愁里,那一点灵光把我带入了这首《春节序曲》。小时候,是爸爸妈妈带着我听这首曲子,每到春节,家里亲朋团聚,他们会准备上一年中最难得吃到的各种美食,招待来家里的亲朋好友。那也是一年里我最快乐的时光。悄悄藏起了寒假作业,挨家挨户去串门拜年,口袋里被长辈们塞满了糖果和瓜子,回到家里,还悄悄和哥哥姐姐们品评一下哪位长辈给的红包量比较足。

    “少年不知愁滋味,是爱新乐逍遥游。”大概是那时我最好的心灵写照吧。

    往事不可追,但记忆里的新年永远都是这首《春节序曲》。

  • 思乡

    思乡

    新年乍开篇,
    烟花庆岁始开颜。
    梦里又见故乡人,
    醒时泪涟涟。

    一首旧歌忆从前,
    无奈异客千里远。
    曾是心里梦魂乡,
    却成牢笼锁身前。

    聊表乡愁无人知,
    客居二十载,
    尤念乡音悦耳来。
    声声如诉如缠丝,
    句句滴泪尽缠绵。

    若无归乡或可期,
    何以就此安我心?
    红酥手,黄藤酒
    愁绪几多,
    只把手中绢帕湿了几次。

    【背景】最难诉说是乡愁,尤其是年纪见老,更思念故国故土和故人。从格式上,这是最杂乱的一首,但也正是这种杂乱代表着我当前的心境。“红酥手,黄藤酒”则是两样的情感,一样的无奈。

    而手中的绢帕,是不得不停下的叹息。你也有乡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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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号是中华

    2026年的第一天早上,刚刚起床,就想起了一首小时候听过的老歌《大号是中华》。

    那时候西安的电视塔刚刚建好,电视台也还在试播,家里也刚刚搬进新家,升级到彩电。一切都似乎在“从无到有”地进行着。也是这时候,香港的电视连续剧开始被引入。还是二姑带着表哥表姐们来家里玩的时候,说起正在播放《射雕英雄传》,我才知道了有这么些讲着粤语的人在演古装武侠剧。除了戏台上的戏服,这是第一次看到仙气飘飘的仿古装,那时候就迷上了翁美玲和她饰演的黄蓉,课间还偷偷跑去买小小的黑白剧照。逐渐我就知道了徐小明和梁小龙,也才开始对中国功夫有了一点点的认识。

    电视剧《陈真》当然也是那个时期看的,剧情我记不清了,印象最深的只有这首主题曲《大号是中华》。当时因为是用粤语唱的,我听着非常别扭,又没有现在的互联网方便查找歌词,完全记录和理解歌词还是废了些力气的。

    将近40年过去了,我仍然忘不了这首歌。然而这一次,我不想改它的歌词,而是想记住它。

    大号是中华

    孩子这是你的家,庭院高雅。

    古朴益显出风貌,大号是中华。

    孩子这是你的家,红砖碧瓦。

    祖先鲜血干砖瓦上,汗滴用作栽花。

    枯了树干再生花,肩过重担再上吧。

    黄炎传万代,为家邦,

    为了你,血中那份特质,世代留下。

    谁敢住进你的家,孩子赶走他。

    不计他鼠摸狗盗,要似你祖先,

    尽一心为了这国土把鲜血洒。

    再看近代史上,海外华侨,尤其是加拿大华侨为了保留中华文化得以传扬和发展所做的贡献:

    孙中山先生与温哥华洪门:革命受华侨支持

    孙中山一生仅两赴温哥华

    让我联想起当今华人在北美的处境,不禁唏嘘。

  • 诗心渡

    诗心渡

    我以小诗敬先祖,
    心事静默泪曾垂。
    流云海市皆世相,
    情心击弦两相知。

    【背景】正在整理编辑曾祖父的《东海诗集》导读,二叔已经做了详细的注解,我做编辑,准备在亚马逊上自行出版。我和曾祖父诗心相通,所以在整理他的诗歌的同时,我也有些感受,就写首小诗吧。

    Photo by Brett Sayles on Pexels.com
  • 喜晴

    喜晴

    连宵风雨黯江城,且喜今朝竟放晴。

    晓日浴波迟未上,乱云护塔远相迎。

    喜听牛背吹横笛。爱傍鱼灯倒竹罂。

    且向南村山上去,一声长啸虎狼惊。

    【背景】此诗见于《东海诗集》第23页。

  • 感旧

    感旧

    作者:徐忍茹

    璿卿曾与赋同仇,子毂吟诗伴我游。
    感旧难忘英士策,图南深佩克强谋。
    焕公相约爪哇去,敖子同乘江户舟。
    申叔太炎常益我,读书当为国家忧。

    注疏:

    • 璿卿:璿xuan2声。指秋瑾。此是秋瑾的字。
    • 子毂:毂gu3声。指苏曼殊。子毂是苏曼殊的字。
    • 英士:指陈其美
    • 克强:指黄兴
    秋瑾,字璿卿
    苏曼殊,字子毂
    陈其美,字英士
    黄兴,字克强
    陶成章,字焕卿
    刘光培,字申叔
    章太炎,字枚叔,号太炎

  • 戏说“空”

    戏说“空”

    你说空,他说空,轮回本在有无中。
    生身不知是谁选,五蕴生就苦乐丛。
    莫要回头只怨己,涅槃也非一念通。
    若说世间本无我,何苦纠缠烦恼虫?
    一笑解脱非关悟,看破就在柴米中。
    苦乐本就由吾选,过好今生才是功。

    【背景】学佛近20年,皈依也皈依了,参拜也参拜了,经也诵了,咒也持了,可是这命运还是不肯放过我。年逾50,人生被逼重启。这次我选择打破对以往假设的认知,跳出系统再看过往的信仰。在系统内看系统,犹如“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跳出系统回头看,才认得了系统原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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