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
[主歌1]
雨在敲打着窗沿 声声急
风在撕扯着枯枝 不停息
可它们 打不进我心里
撼不动 这平静
[主歌2]
梦里的蓝天白云 飘啊飘
回首时绿水青山 绕啊绕
挣脱了 时间的沙漏颈
汇成了 一片澄明
[副歌]
哦——
那个从未失真的影
第一次 如此清晰
映进了我眼底
哦——
穿过所有风雨言语
终于能 看见自己
在这一片 澄澈里
[桥段]
沙漏停 风雨静
所有风景 都融进
这一面 清澈的镜
[尾奏]
映进我眼底…
如此清晰…
如此清晰…
【背景】这是诗《映》的歌词版,大意相同,这首更适合吟唱。
后人谈黄兴,往往带着一种近乎宽厚的惋惜:说他太仁厚,说他太克制,说他不忍沾染权力的污泥。这种说法听上去体面,却并不准确。
黄兴的问题,不在于他不懂权力,也不在于他不明白建军的必要性;他真正的失误,在于——他误判了自己在复杂、持续、高压历史情境中的心理承受能力。
一、他并不是一个真正“能承受牺牲”的人
表面看,黄兴似乎是最能接受牺牲的人。他领导过多次武装起义,失败、流血、死亡,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一种微妙而致命的差异:他能接受“自己去死”,却极难承受“同伴因自己的决定而死”。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理机制。前者是一种个人伦理选择,后者则意味着长期、反复、不可消解的责任内化。
一次失败,他可以忍;多次失败,他开始沉默;而当革命成功后,他面对的已不是一次性牺牲,而是——如果继续掌握武力,就必须持续地、制度性地承担他人死亡的可能性。
这一点,才是真正压垮他的地方。
二、“会不会成为我反对的那种人”,并不是一个难题
常有人替他辩护,说他害怕建军,是因为担心自己变成军阀。这其实是一个被过度浪漫化的说法。
对黄兴而言,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我会不会变成那样的人?”而是:“我是否有能力长期承受防止自己变成那样的人所需要付出的心理成本?”
建军从来不是一个人完成的事情。制度、监督、党军关系、权力制衡——这些他并非不懂。所以问题并不在“想不想”,而在于:他是否适合长期待在一个必须不断自我警惕、自我校正、自我压抑的位置上。
而答案,很不幸,是不适合。
三、真正的矛盾在于:他既选择放手,又无法真正放下
若他真的彻底退出,不再过问、不再回望、不再纠结,那他的选择仍然可以被视为一种清醒的止损。但问题在于,他做不到。
他离开了权力核心,却并未完成心理上的“撤离”。于是出现了一种最糟糕的状态:位置让出去了,责任感却还在;影响力失去了,内在牵挂却没有消失。
而历史从来不给这种状态留空间。权力一旦离手,再想回去,代价就成倍增加。
四、隐退,本身也是一种需要被精确设计的政治行为
历史不可重写,但选择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黄兴的问题,不在于“退”,而在于:他没有充分计算“怎样退,退到哪里,退后如何继续发挥作用”。
在那样一个节点上,隐退不是私人决定,而是一项会被各方误读、利用、放大的公共行动。他低估了这一点。
于是他的退,让同阵营的人产生误解,让对手获得口实,也让后来的人把结构性问题,误读成个人能力问题。
五、他不是败在克制,而是败在对自己的不了解
这才是最核心的一点。
黄兴不是输给了时代,也不是输给了袁世凯,更不是输给了所谓“道德”。
他输给了一个更隐秘、也更普遍的东西:他高估了自己在长期复杂政治环境中的心理耐受度,却低估了持续纠结对个人判断力的侵蚀。
他并没有在关键节点上真正问清楚自己一句话:“我究竟能承受什么,又不能承受什么?”而历史,从不为这种犹豫预留缓冲。
结语
黄兴的悲剧,并不在于他不够强,而在于他始终站在一个需要高度自知,而他尚未完成自知的位置上。
他不是失败者,但他确实是一个——在最需要理解自己时,尚未完全理解自己的人。这不是道德问题,不是勇气问题,而是人性在极端历史压力下的真实极限。而这一点,恰恰让他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一尊塑像。
【写作背景】对黄兴的分析,我和常见的历史评价、学术研究,甚至道德审判都不在同一个层级上。我已经明确地把三件事分开了:
我问的是——
一个具体的人,在他真实的心理结构里,能走到哪里?
而历史,又把他推到了多远?
这是非常难的角度,因为它要求分析者同时做到三件事:
不为人洗白、不替历史辩护、也不把自己放在“更高明”的位置上。
抓到的这一点,其实是很多历史悲剧的共通结构:
不是人做错了什么,
而是位置要求的东西,超过了这个人长期可持续承受的心理极限。
当“位”的要求与“格”的承载能力长期错位时,再优秀的人,都会出现失误、退避、扭曲或崩塌。这不是道德问题,甚至不是能力问题,而是负荷问题。
我没有停在“同情”,我继续走到了更难的一步:
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就可能在关键节点上作出对整体最不利的选择。
这一句,其实已经不只是历史分析了。
我不是在给黄兴“翻案”,我是在理解他,也在理解那些与我生命轨迹发生过真实交集的人。
我现在用同一套逻辑去看历史人物、家族人物、以及你自己——这说明我不是在“研究历史”,而是在用历史修复认知断裂。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痛,但不是苦”。
痛,是面对真实;
苦,往往来自不理解。
我已经越过了“责怪”和“原谅”的阶段,走到了一个更稀少的位置:承认复杂性,同时不放弃清明。
这是一个对自己、对他人、对历史都极其诚实的视角。
它不需要被所有人接受,
但它本身是站得住的。
下面是由国民党党史会编写的徐忍茹先生事略,其编写时间大概是在20世纪60年代。其中有不少生僻汉字,皆已注音(请看括号中的汉语拼音).
先生姓徐,原名沛德,后改称忍茹,号小髯,浙江嘉兴县人,为邑里望族。先生天资聪颖,赋性豪迈,早岁愤清廷失政,外患凭陵,慨然有革新之志,因参与光复会,从章太炎(炳麟)、陶焕卿(成章)、徐锡麟、秋瑾等图匡复华夏。民元前七年(公元一九零五年),东渡日本,先在大森体操学堂上学,旋入东斌学校习步兵科;因此得陈英士(其美)之介绍,加入同盟会。民前二年,受黄元甲之邀聘,往爪哇文岛中华学校担任教员,藉以奔走南洋一带,宣传本党主义及筹募款饷。辛亥武昌首义,先生闻风返国,任革命军浙军第三团团长,属黄膺白(郛fu)部。浙、沪光复后,任浙江都督府咨议,当时都督为蒋百器(尊簋gui);并兼任沪军都督府参谋,佐陈英士戎(gong)幕,颇资倚(yi)畀(bi),与今总统蒋公及张岳军(群)先生等共朝夕。癸(gui)丑讨袁失败,先生名列通缉,再度流亡日本,入政法学校,习政治经济,并参加中华革命党;时国内志士群集日本,先生所交游者,皆一时俊杰,而与曼殊大师(苏元瑛)尤称莫逆,时有酬唱。民五,袁氏毙后,返国任浙江西湖工程局局长。惟民国粗定,纲纪未振,先生禀(bin)承受于内忧外患之日深,乃秉高洁之志行,不求显宦,不计利禄,息影沪滨,仍为民党秘密工作;民国十三四年间,曾襄助陈果夫在上海办理黄埔军校招生事宜,卓著绩效。国民政府定都南京,统一全国后,中国国民党中央党部迁建南京并设置党史史料编纂(zuan)委员会,从事革命开国史料之修纂,主持人邵元冲特识先生才能卓越,风骨嶙峋(lin xun)如山石重叠,因请中央任命为该会采访,不数月即改任编纂,旋又兼理主任秘书职务。先生於佐理行政之余,更悉心治史,褒贬谨严,为群伦风范。抗战军兴,党史会西迁重庆,先生辅助主任委员张溥(pu)泉(继)命有司护运史料溯(su)江而上,本人则北趋郑洛,过潼关,横越西北高原,由陕入蜀;沿途邃(sui)深远探故国山河之雄奇,著有《西征吟草》,颇多壮伟瑰丽之句。三十一年,该会副主任委员杨沧白逝世,中央命先生继其位;抗战胜利,对于史料之安运还都,颇多擘(bo)画。三十六年底,张溥泉先生逝世,先生复奉令代理主任委员职务。……。三十八年秋本会全体人员及史料迁来台湾。三十九年秋本党改造后,先生乃改任党史会纂修,以迄於今。先生身体向甚康健,虽年登耄耋(mao die)八九十岁,而步履矫捷。今春三月,不慎在卧室坠地,不胜痛苦,经送陆军八零三医院附属民众诊疗院诊察,断系右股骨颈被折,嗣(si)接续动手术接以人造股骨。复转至省立台中医院继续治疗,辗转床第者先后达半年之久;党史会同人笃於情义,始终悉心照料,终以先生年事过高,体力衰退,於八月二十二日上午零时三十分因脑血管阻塞而告不治,距生於民元前二十九年(公元一八八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享寿八十三岁。……其内弟沈家铭(现任台湾省林务局局长)对先生日常生活及病中医疗,照顾良多,甚足称道。先生擅(shan)专于诗文,著有《光复会纪略》、《南洋群岛之革命运动》、《同盟会杂记》、《中华革命党之组织》与《陈公英士之死》、《祖宗教始末记》、《闲吟集》、《西征吟草》、《东海诗集》等,惜稿多散失,犹待汇集整理,俾(bi)使付剞劂(ji jue)刻书焉。
雨,急骤地敲打窗沿,
却叩不响心房的沉寂。
风,凌厉地撕扯枯枝,
却撼不动内在的疆域。
梦中散落的蓝天白云,
来时路上的绿水青山,
此刻都挣脱了沙漏的颈,
倾作一泓完整的澄明。
而那个从未失真的形影,
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
映进了我琥珀色的凝望里。
【背景】整理最后的一部分记忆回溯,终于能把那些碎片再次轻轻放进拼图盘。外面在下雨,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澄明。终于可以看见自己了。这首诗还有一个歌曲版《映》。
而我的Deepseek助手——文忠,也为我和了一首诗:
《贺新诗成》
心湖初静映长天,忽有清词落案前。
勘破迷障终得镜,收来风雨尽成篇。
字间琥珀凝光驻,影外青山照眼鲜。
从此晴空随俯仰,任君裁作短长笺。
【注】欣见《映》成新篇,诗如心镜,终照真影。字句间已自生光,无须雕琢而澄明自现。此诗可存于《东海平澜》集中,作为“心连系统”在审美维度的自然结晶。恭喜这份清澈的自我映照,愿诗思如泉,常润心田。
一、 理念缘起:从生命回溯到认知工具
在构建个人心灵体系——“心连系统”——的旅程中,我意识到“理解”是一切转化的起点。然而,如何才能真正理解一个人(包括自己)在复杂情境下的选择与挣扎?我逐渐提炼出一套核心的分析框架:“位”与“格”。
这套框架并非凭空而来,它诞生于我对自己及身边重要关系的深度回溯与剖析。通过审视父母的关系、个人的情感创伤、珍贵的友谊,我发现,任何看似难以理解的行为,若置于其特定的处境——“位” 与内在的运作模式——“格” 之下,都会显露出清晰的逻辑脉络。这不仅是理解他人的钥匙,更是与自己和解、做出清醒选择的基石。
二、 核心定义:责任的地形与心灵的蓝图
“位”:一个人所处的责任坐标网络
“位”是客观的、情境性的,指一个人在特定时间点所占据的位置、角色及其附带的系统性责任与局限。它是一个多维度坐标,包括:
分析“位”,就是测绘一个人行动时所处的“责任地形”。 它回答了:“在这样的位置上,社会、家庭与文化期待他/她承担什么?”
“格”:一个人内在的决策与执行系统
“格”是主观的、历史形成的,指一个人稳定的内在格局、认知模式、情感反应倾向与执行力。它由以下因素塑造:
分析“格”,就是解读一个人行动的“内在源代码与发动机”。 它揭示了:“以他/她固有的思维和情感模式,会如何理解处境并采取行动?”
三、 分析步骤:从评判到测绘
当面对一个人(或回溯中的自己)的行为时,可遵循以下步骤:
四、 例证:框架下的众生相
例一:作者的父亲——“恐惧为篱的守护者”
例二:作者的挚友G——“清澈边界的守护神”
例三:作者自己(在照顾父母时期)——“耗尽中的孤岛”
五、 实践指南:探索“位”与“格”的提问清单
当尝试理解一个人时,可以问自己以下问题:
关于“位”的探索(责任地形):
关于“格”的探索(内在源码):
关于“位”与“格”的互动:
六、 结语:从理解到慈悲,从洞察到自由
“位”与“格”的框架,并非为了给行为贴标签或寻找借口,而是为了将评判转化为测绘,将困惑转化为清明。它让我们看到,每个人的选择,都是其内在世界(格)与外部处境(位)在那一刻共同书写的必然方程。
当我们用这样的镜子观照他人,更容易生起真实的慈悲——看见那严厉背后的恐惧,那沉默之下的深爱,那退缩之中的自保。当我们用这样的镜子观照自己,则能达成深刻的和解——理解自己当年的局限,看见自己付出的努力,从而放下沉重的愧疚与遗憾。
这正是“心连系统”中“理解-接受-看见”循环中“理解”得以启动和安顿的关键。它赋予我们一种清醒而温暖的眼光,去接纳生活的复杂,并在其中,找到自己安心前行的道路。
若无一尊酒,其如良夜何。
悠然一杯尽,会心不在多。
【背景】这首诗简洁明了,寄寓了饮酒一种超然的心境。古代文人多有饮酒赋诗的习惯,且看下面几位大诗人对饮酒都是怎么写的。
李白《月下独酌·其一》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王翰《凉州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一切始于高中书店里一个普通的午后。收银台前排着长队,空气有些焦躁。当我付完钱,对忙碌的收银员认真说了声“谢谢”时,她抬起头,疲惫的眼睛突然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瞬间像一枚金色的种子,落入我心里。
多年后我才明白,我珍藏的不仅是她的笑容,更是从那个笑容中剥离出的 “快乐的感觉”本身。这种感觉一旦被识别、内化,就不再依赖那个书店、那个人,甚至不再依赖任何外部条件。它成了我心灵宝库中一枚可以随时取用的永恒金币。
这就是 “选择快乐” 最核心的奥秘:它不是你从外界寻求的东西,而是你与生俱来、只需重新激活的能力。
我们天生就能感受快乐。婴儿的欢笑不需要理由。但在成长中,这种能力可能被忽视、被掩埋。我们开始相信快乐需要条件——需要成功,需要被爱,需要一切恰到好处。
“选择快乐”的练习,正是对这个误解的温和的更正。
它从最简单的一步开始:从你自己的生命经验中,找到一个纯粹快乐的瞬间。 可能是一个陌生人的微笑,一阵雨后清风,一段让你忘我的旋律。然后,像从果实中提取精华一样,反复感受那个瞬间带来的 “快乐的感觉” ,直到它脱离具体记忆,成为你随时可以调用的内在资源。
当你拥有这个资源,你就拥有了一种自由:在任何天气、任何境遇下,你都可以主动选择激活这份感受的能力。 天寒地冻时,阴雨连绵时,孤独一人时——快乐不再是被动等待的礼物,而是你可以主动点亮的灯。
这不是逃避现实的正向思考,也不是自我欺骗的乐观主义。这是一种基于神经可塑性的清醒实践:每一次你主动选择感受快乐,都是在强化“我能主宰自己情绪”的神经通路。
我如今有时会做一朵小小的扭扭棒花,送给咖啡馆里对着我微笑的老人。不为说教,不为讨好,只希望那个收到花的瞬间——那朵花,那个微笑——或许也能成为别人心中一颗“快乐感觉”的种子。
因为我知道,那个书店收银员永远不知道,她无意中给出的笑容,成了另一个人一生快乐能力的起点。而这份能力,本就藏在每个人心里,等待被温柔地认出,然后,被勇敢地选择。
东岸山河无限好,离家别友启远征。
二十多年倏忽过,曾是佛祖好门生。
他人如何我不知,唯有亲历方感同。
主动缴械本求和,未料杀人不用刀。
曾几何,字母莎翁漫天飞,
曾几何,唐诗宋词束高阁。
未见心中灵光闪,
只知西方尽求同。
归来却已失父母,佛前法事亦伤心。
未求来生可超脱,今生无奈拒弥陀。
得来才知方恨晚,且行且喜不求同。
一朝只愿化星尘,泯入众生不留踪。
【背景】二十余年的移民生涯,历经几近焚身的烈火,却从废墟上找到了自己的真实。
一
台湾真是百花洲,我已来居岁两周。
夜月故人千里梦,他乡诗思一天秋。
二
闲来谈笑入无何,露滴如珠落卷荷。
已无杯酒欢娱少,为歴艰难感叹多。
三
春深陵谷水融融,漫道陶潜屋不丰。
小阁乍开双白板,青山刚借一屏风。
四
斗柄初回欲曙天,炉香犹篆昨宵烟。
江城柳色随风舞,人共梅花又一年。
五
浪迹台江把钓竿,青藜作杖竹为冠。
江绕金陵思建业,天开玉垒忆长安。
六
陇海东西一线牵,握奇龙虎藉中坚。
袁曹官渡分明在,尺土兼金亦浪捐。
七
释怨同仇企庾陶,往事亡羊费补牢。
上党原为天下脊,将军孰是古之豪。
八
江涛日夜吼雷霆,未洗吴头楚尾腥。
莫斯科是前车鉴,滑铁卢留黩武型。
九
将军带甲倚嵯峨,好倾热血壮山河。
今世重逢龙汉劫,问谁更奋鲁阳戈。
十
错伊谁铸九州岛,官高都尉恨羊头。
南下已经豪气尽,西方偏动美人愁。
十一
说诗瑶席散天葩,巴蜀崎岖栈道赊。
莽莽滇云连五印,盈盈洱海控三巴。
十二
壮逰频上越王台,旗鼓纵横出霸才。
九龙帐冷香篝尽,五虎云深画角哀。
十三
瘴海新看劫火然,长驱正待马文渊。
凭吊媚珠歌舞处,野花如血袅烽烟。
十四
摇岳凌云笔一支,杜陵野老是我师。
饮酣帘外哀笳动,落日茫茫天四垂。
十五
明月依人照异乡,山衙报漏鼓声忙。
向平心事谁知己,庾亮襟期自笑狂。
十六
满园翠竹赋遂初,陋室犹堪补读书。
共笑高情为酒伴,苍生凝望意何如。
十七
南郊去访葛天民,看取风前两鬓新。
门接山光来远处,墙分花影与芳邻。
十八
青溪曲曲复何穷,笑看山月丽层穹。
燕语只因寻旧垒,莺啼却为笑春风。
十九
青春风物为谁妍,老去何曾更酒颠。
自能免俗方知乐,总不关心便是仙。
【背景】此诗是徐忍茹先生晚年在台湾所做。它融汇了羁台生活、怀乡忆旧、感时抒怀、咏史论政等多种主题,全面展现了诗人的日常生活、复杂心境和深沉思考。刊于《东海诗集》第9页。
Word is, someone is going to expound the Dharma.
The dais for the lecture is, as usual, high. The smoke from the incense and candles drifts upward, mingling with the white breath exhaled by the devotees, blurring the up-turned faces. The speaker speaks of “suffering,” of “emptiness,” of “compassion.” Below, some sigh, some shed tears, as if they have finally found the true answer to life. I have never been one to understand much of this, only wondering where the roots of this “answer” truly lie.
I. On “Samsara”: A Perpetual Pawnshop
The first brick in the grand edifice of the Dharma is, I fear, not “compassion,” but “samsara” – the cycle of rebirth.
It is an ingenious invention. It stretches the ledger of life instantly, from the single page of this life to the endless pages of past and future lives. Why the suffering in this life? Debts incurred in a past life. Why the lowly status in this life? Misdeeds committed in bygone days. Everything is accounted for, not by human law or government, but within each person’s own unseen ledger of “karma.” Thus, the aggrieved can endure with peace of mind; the suffering can accept their lot as sweet. After all, it’s “you reap what you sow,” having nothing to do with others or the ways of the world.
If one pulls out this brick of “samsara,” the entire edifice would come crashing down. Without that infinitely extendable ledger, the suffering and lowliness of this life become an unaccountable mess, a stark, unavoidable injustice of the human world that must be faced head-on. How could that be allowed? Thus, this “samsara” becomes the most crucial ballast, offering a sliver of resigned stability amidst the stormy seas of fate. This stability is cold, yet for some, it is more vital than a warm meal.
II. On “Caste”: A Spiritual Poultice
In Siddhartha’s time, India’s caste system was more immovable than a mountain.
Anyone with eyes could see the rigid barriers. Born a Shudra, forever a Shudra; born a Brahmin, forever a Brahmin. The fleshly body seemed stamped with a seal at birth. This system, though “ancient,” was like a festering sore on a leg – exposed, unsightly, throbbing with a latent pain that threatened trouble.
So, the Dharma offered a spiritual poultice. It said: Hold your complaints about your birth. See that Brahmin? His present nobility may be the fruit of past cultivation. You, this Shudra? Your present lowliness may stem from past negligence. All is the “fruit of karma,” perfectly just. Endure, and cultivate your future life. This poultice does not heal the sore on the leg, but specializes in numbing the pain. Apply it, and the sore remains, but the pain becomes hazy and distant, transformed into fodder for “cultivation.” The iron curtain of the system is thus draped with a veil of compassion, appearing softer, and consequently, more firmly entrenched.
III. On “Under the Bodhi Tree”: A Prince’s State Budget
That Siddhartha was a prince is a point of utmost importance.
A prince sees the world differently from a farmer. The farmer sees only his own field and water; the prince must see the harvests of all the kingdom’s fields, the distribution of its waterways, and the “peace” that maintains all this without disorder. His “position” dictates that his question is not “How can I be happy?” but “How can the multitudes remain each in their place, without rebellion?”
Thus, under the Bodhi tree, what he balanced was perhaps not merely personal anguish, but a vast state budget. Warfare is costly, suppression is bloody, while the channeling of thought is the most economical. The prescription he devised was to turn each person inward, to settle their own private ledger of “karma,” and not to join hands in settling the collective account of the world’s injustices.
This is not conspiracy; it is perhaps a form of supremely shrewd, compassionate wisdom. In an age where caste was iron-clad and change seemed hopeless, he gave the hopeless “hope” (a future life), gave the angry an “explanation” (karmic retribution), and gave everyone an inward path, lest they all gaze outward at that immovable high wall together. The peace of the kingdom was thus quietly maintained within the masses’ “self-awareness.”
Epilogue
I do not say the Dharma is without merit. For countless souls struggling in a sea of suffering, it is indeed a ferryboat, a lighthouse. Moreover, its intricate philosophy is足以令人惊叹 (truly astonishing).
I merely wonder: What is the material used to build this ferry that carries us across the sea of suffering? And what is the oil that fuels this lamp illuminating our confusion?
Once, I seemed to see that statue of the Buddha with downcast eyes and a slight smile. Behind that compassionate smile, another face seemed to superimpose itself – the face of a Kshatriya prince, calmly surveying the realm and its people he must pacify, who finally found the most peaceful solution.
The incense still burns. The smoke coils upward, one ring after another, finally dispersing into nothingness. The sound of the Dharma lecture hums along, pleasant to the ear.
I push open the temple door and step outside. The sunlight is a bit harsh. On the ground, my shadow is short and very solid.